中國17歲少女全紅嬋在剛剛結束的巴黎奧運會上,獲得女子10公尺跳台金牌,成為中國奧運史上最年輕的「三金王」。她的各種影片成為中國大外宣的素材,在社群平台廣為流傳。日本資深媒體人矢板明夫則點評,全紅嬋成功光環的後面,有成千上萬個家庭和孩子的悲慘故事。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全世界都知道,中國的體育是以舉國的體制,不惜消耗巨大財力和物力,大力製造的奧運和世界冠軍。據有關統計,中國一塊金牌,大概要花費七億元人民幣。七個億是什麼概念?這是超過九個貧困縣的財政收入。
在這樣的體制下,成千上萬少男少女從小就接受的魔鬼般瘋狂的訓練。被刻意抑制身體的成長,以及失去童年所有的樂趣,年紀輕輕就傷痕累累,甚至有些人落下了終身殘疾。
我們先來說說全紅嬋的真實故事,2007年3月,全紅嬋出生在中國廣東湛江農村,當地的人均年收入僅1.1萬元人民幣,她家的收入更是低於當地的最低生活保障標準,母親早年更因車禍而無法正常的工作。
因為貧寒的家境,她7歲就進入體校學習跳水,經過7年極為艱辛的日常訓練,2021年參加東京奧運會,年僅14歲的全紅嬋一鳴驚人,獲得東京奧運會十米台女子跳水冠軍。
在記者會上,全紅嬋在全世界注目下,小小年紀的她不是特別會說話,回答問題時不時害羞地偷笑,偶爾還想不起來該說什麼。她跳水動作非常成熟,但是在心理上,還完全是一個孩子。她說出的話是自然的、未經雕飾的。她還沒有掌握中國運動員慣用的而且是必須的那套「感謝用語」,沒有感謝國家感謝黨。她直接表達了自己努力奪冠是為了掙錢給媽媽看病。
我媽媽生病了,可是我不知道那個字怎麼讀,不知道她得了什麼病?然後就很想賺錢,回去給她治病。我需要賺好多錢,然後治好她。
全紅嬋沒有大話,說的卻是大實話,她把金牌直接等同於金錢。當她在受訪時連她母親的病的名稱都讀不出,她的話其實透露了一個秘密:她根本沒有時間好好念書。她的天真和純粹背後,是一個殘酷的世界。她的日常訓練極為艱辛,她沒有同齡人應有的快樂,甚至連遊樂園和動物園都沒有去過。
我一直在中國,有時候比賽的時候就去比賽。放假只能回家,回家又沒去別的地方玩,就只能在家裡。我連遊樂園沒去過,動物園我也沒去過。奧運會比賽完成後,我就想去玩遊戲,玩一些抓娃娃之類的,去遊樂園玩一玩。
全紅嬋在沒有獲得冠軍之前,沒人關心她,但是當她出名後,那個位於廣東省湛江農村的家裡,卻一下湧來各類不認識的家鄉父老、政府官員和親戚朋友,他們爭相上門祝賀。湛江市衛健局和醫院的代表去病房慰問全紅嬋的爺爺,表示要為她的爺爺和媽媽提供全方位的醫療保障。她才17歲,卻說自己沒有年輕的感覺了,為了冠軍每天要練習七至八個小時。
我也年輕過,但是我怎麼也回不到年輕的感覺了。動作越來越沉重,覺得沒有那麼輕鬆了,有些動作位置完成的很低,沒有以前那麼高。也許是因為體重,看到這種情況,我整個下午的心情都不好。我想在跳水的時候,動作會不會無法完成。
我有時候也在想如果今天練不好會怎樣,今天又是一個特殊的動作需要完成。那時候我就很怕摔,現在我不怕了,摔就摔吧,我小時候很喜歡運動,但我現在感覺這不僅僅是喜歡,如果出去比賽,代表的是一個國家,累死累活的去做動作,一天七八個小時的去跳,我覺得還是很值得的。
那麼到底什麼是中國體育的舉國體制,我們來為大家做一個介紹。
一:中共蘇聯模式的奧運機制
中國的體育體制生根於蘇聯模式,靠國家將數萬名兒童物色出來,送進2000多所政府經辦的體育學校進行全日制訓練。為了最大限度地拿金牌,政府把重點放在那些在西方資金不足的不太知名的項目,或那些有多枚奧運金牌可贏的項目上。
中國自1984年以來贏得的奧運金牌總數的近75%集中在六個項目上:乒乓球、射擊、跳水、羽毛球、體操和舉重,這並非是巧合,而是北京政府在體育上的刻意發展。中國三分之二以上的金牌由女子冠軍獲得,參加東京奧運會的代表團中近70%是女性。
1988年奧運會,中國獲得了五枚金牌。2008年,在北京主辦的奧運會上,中國超過了美國,成為金牌總數最多的國家。然而到了2012倫敦奧運會上,中國的表現不盡人意,在2016年里約的表現更令人失望,贏得的獎牌總數排在美國和英國之後,位列第三。
幾十年來,中國已經形成了一整套所謂「國家包辦、政府部門分管、財政統包供給」的「舉國體制」,整個體育系統均以奧運會奪取金牌為核心目標,以體現出共產黨的所謂「先進性」。
在所謂「全國一盤棋」之下,每個省市應該集中精力發展有機會獲得國際大賽和奧運金牌的項目上;每一個運動員、每一個省市,都要符合中共的整體規劃,實現奪取奧運金牌的統一目標。
當局還在中國各省市設立幾千所體育學校,這些學校從小到4歲、5歲的兒童中挑選未來的奧運冠軍,特別是從農村來的或者家庭條件不好的孩子來培訓,因為他們吃苦耐勞的能力更強,而在激烈的競爭下,每名奧運冠軍的成功,都意味着成千上萬其他孩子的失敗。
二:中國舉國體制下運動員退役後的悲慘人生
由於競爭的激烈,有成千上萬運動員被淘汰,而他們從小接受教育程度就很低,多數人身體都受了傷害,在體育系統之外幾乎沒有就業前景,生活往往很艱難。
即使是獲得奧運金牌,他們退役後的遭遇也令人唏噓,其中一個例子是,一位曾經的國家舉重冠軍周春蘭,退役後窮困潦倒,靠一份公共澡堂的工作謀生。她還長了鬍子,她說那是她年輕時被迫服激素的結果。
周春蘭的家庭十分困難,父母都是農民工出身,全家以種地為生。但她從小就展現了驚人的體育天賦,因為力氣大於同齡小夥伴,所以就被體育老師看中。
那時候她第一次接觸槓鈴就能舉起九十斤,最後被送進了省隊進行專業訓練。周春蘭原本以為可以靠體育這條路改變現在的命運,然而造化弄人,沒想到還是逃脫不掉命運的安排。
周春蘭在省隊非常刻苦的訓練,每天都在進行高強度的練習。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她在比賽中接連獲勝。共獲得9枚金牌,還拿過一次全國舉重冠軍,她成為了當時的領軍人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榮譽和自豪。
本以為獲得了一份穩定的工作,沒想到剛開始就結束了。由於周春蘭在訓練中不斷挑戰高難度、挑戰身體極限,造成了一身的傷病。1993年,她不得不提前宣布退役,結束了短短六年的運動生涯。
退役後她面臨的是失業,在經濟上很快陷入危機,很多人好奇周春蘭年紀輕輕為何不結婚,其實這才是問題的關鍵,也是噩夢的開始。周春蘭退役後發現自己逐漸變醜,聲音變粗,看自己就像看男人一樣。
這時她才發現不對,當時的教練經常給他們吃一種補藥,而她以為能強身健體並沒有多想,然而那才是導致她身體變化的原因。後來周春蘭面對生活的壓力,不得不向生活低頭,選擇在一家大眾浴池當搓澡工謀生,當時收入不足人民幣500元。
三:中國的奧運金牌花了多少錢?
儘管全世界各國都對奧運會有資金投入,但像中國那樣完全以國家為主導的則相當少見。相比之下,在奧運會上表現不俗的澳大利亞,去年奧運資金中只有約四分之一由政府支配。美國運動員不接受政府資助,而是依靠私人贊助、慈善、轉播收入和代言等形式。
據2004年第八期《全球財經觀察》報導,在雅典奧運前夕,也即2001~2004年間,國家撥款約為人民幣57億元,那屆奧運中國拿了32塊金牌,平均每塊金牌價值人民币1.78億。
國家體操隊教練錢奎說:從2001到2003年,國家體操隊每年的費用為RMB2000萬元,這只是體操隊的訓練費用,不包括運動場館的建設費用。
根據2022年的一篇研究論文數據:2018年,全國體育財政總投入RMB471.2億元,其中省級投入RMB429.5億元,占比為91.1%;2019年,全國體育財政總投入RMB462.9億元,其中省級投入RMB458.1億元,占比為98.9%。
在歷屆奧運會中,北京舉辦的兩屆奧運會花費巨大:2008年北京夏季奧運會達527億美元;2022年北京冬季奧運會雖然官方預算為39億美元,但如果包括奧運村、高速公路、鐵路和機場等相關基礎設施支出,實際成本可能為385億美元。
四:奧運金牌關注度持續走低
到目前為止,中國在歷屆奧運會上獲得的金牌數量僅僅次於美國,但奧運會金牌並沒有給中共帶來聲譽。皮尤研究中心最近公布了一項民意調查顯示,中國在世界範圍內的負面評價非常糟糕。中位數為67%的全球民眾對中國持負面看法。
本屆巴黎奧運會中國派出716名運動員參加30個運動項目、42個分項和236個小項的比賽,據中國央視稱,是境外參賽小項數量最多的一屆奧運會。
但是相比運動員的數量,中國去巴黎的製作轉播和技術服務等團隊就有2000多人,前方報導團成員代表有300多人;新華社也派出200多人前往法國報導。人數之多沒有哪個國家能與之相比。7月12日,中央廣播電視總台還專門為赴的巴黎報道團隊舉行了出發儀式。
儘管這麼多的媒體集中火力報導奧運,但中國的民眾卻並不買帳,自中國國家隊從成立至今,關注度持續走低。唯一衝上熱搜的話題是,中國國家隊自帶空調去巴黎,引發網民批評奢侈,浪費納稅人的錢。
很多人認為,金牌與民生相比,毫無意義。經歷過三年殘酷的疫情封控與經濟下行之後,大學生失業、中產階級和小企業破產、白領降薪內捲,無數房地產業主在負債中掙扎。中共一方面是大幅花費納稅人的錢拿金牌,另一邊在經濟不好的時候,卻不願給老百姓發錢。
有網友寫道:「拿金牌跟我們老百姓有什麼關係?」另一位網友則回應道:「這些錢還不如用來改善人民的生活!」「這麼多人去要花多少錢啊,把這些錢補貼給失業人員多好。」「舉國體制為了幾塊獎牌,有什麼用?多關注一點民生食品安全,比這虛頭巴腦的強。」
還有網友寫道:「得了再多奧運金牌,你們照樣看不起病,照樣還房貸車貸網絡貸。如果活著,還是盛世的牛馬,亂世的炮灰,死後遺體還被倒賣成了人礦。」「經濟那麼差,連食品安全都搞不好,誰關心這些」、「就算拿了一百塊奧運金牌,都抵不上盜賣屍體案給國民造成的震撼!」
還有網友說,「如果能拿100塊金牌,能不能把我的電瓶車還給我,我還要跑外賣。」
前中國國家籃球隊隊員、體育教練陳凱表示,奧運金牌跟民眾的生計生活毫無關係,但是它們要洗腦,讓你去關注這些金牌,關注這些大項目、大計劃,忘記了去仔細思考中共就是一個不合法的政權。一個沒有選舉的專制國家怎麼會有納稅人的概念?中國民眾的錢全是被掠奪的,是一個割韭菜的問題,鐮刀不在你手裡。
他還說,它是一個欺騙人的政治形態和文化形態,完全都是欺騙。當人們從這個欺騙中猛然醒過來的時候,這個政權就垮台了,因為它是建立在謊言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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